2008-07-07

叔叔阿姨是天津人(就是前面博文中提到的孙伯和张姨),五十多岁了,头发都白了好多。叔叔曾是个军人,地震后在家里看电视新闻报道,实在坐不住了,俩人一商量就来成都了,他们的孩子也很支持他们。刚到灾区时由于年纪大,好多地方都不用他们做事,他们就去帮村民做农活。后来通过一个救助中心联络帮我们这些在灾区的志愿者做一日三餐饭。结束了志愿者天天方便面饼干的日子。叔叔阿姨从5月25号一直做饭到现在,一天也没休息过,志愿者一批批的走了,他们老俩口还依旧每天做着三顿饭,不管是酷暑还是暴雨天,从没听他们报怨过。阿姨性格特好,总是逗着大家哈哈大笑。每天吃饭时是我们志愿者最开心的时候。每当有志愿者离开时,叔叔总是忍不住要掉下眼泪,阿姨则强装笑容的在旁边大讲笑话,调剂着这离别的伤感气氛。
想念遵道自然就会想起这俩位让人尊敬的叔叔阿姨,想念他们的一言一笑,想念他们做的饭。更想叔叔阿姨蒸的包子,我吃了五个,现在好后悔当时咋不再多吃一个呢。
李阿姨
李阿姨是河北人,五十多岁,头发已花白,与农家女志愿者组织到遵道做特困户调查,工作完成后,李阿姨自愿留下来每天骑车几十公里,到很偏远的村里面去给村民送些生活必需品,无论雨天风天还是大太阳的天,李阿姨从不间断。有个电视台的想报道李阿姨,找了好多个志愿者了解李阿姨的情况,我们对李阿姨的了解都很少,李阿姨平时很少与我们交流,每天只是默默的做着这些可能别人都没放在眼里的事。这是一个让人敬佩的老人。
军医
有幸与一个做纪录片的人走进了西安军医部队。这些军医从5月14号到这里就一直没离开过。这里有还是二十多岁的孩子,有初为人母的女军医,有年过半百的老军医。记得问一个初为人母的女军医时,她说很想孩子,孩子才一岁,眼里似有东西闪过,其他军医都沉默了。他们是5月13日凌晨接到通知,白天集合就出发了,很匆忙,直到现在他们都不知自己在这里还要呆多久,哪天才能回家。
洋妞志愿者
这个洋妞长得很漂亮,美国人,还在读研究生。因她所学的专业原因受一个基金会的委托,到遵道镇下属的村里做有关厕所和公共卫生的调查。洋妞还带了一个翻译,北京姑娘,在美国读书。利用假期来当志愿者,做翻译完全是免费的。
有一天我陪她们到各个村子里去做调查,村民们对厕所和公共卫生的问题不是很热情,以为我们是政府派来的,一个劲的围着我们说房子是最重要解决的。走了几个村子情况差不多,但洋妞还是很认真的重复的问着,并记录下每一个问题。走访完所有的村子。最后我带洋妞到我们志愿者洗澡的河边,看到清澈的河水洋妞露出孩子般的笑容,我猜想她可能比我小。
洋妞是个守诚信的人,一天她答应做饭阿姨去吃晚饭,等做完调查离吃饭还有二个多钟头,基金会的车来接她们去成都,洋妞的两个美国教授到成都了。洋妞坚决要等到吃完饭再去成都,说答应阿姨去吃饭,就一定要去吃,宁可今天的事做不成,回不了成都了。这时我突然觉得这个洋妞更可爱啊。
后记 遵道综合症
我的时间到了,离开了遵道。在成都与几位多年未见的同学相聚,推杯换盏之间我恍惚做梦一样,怀疑自己曾是否去过灾区。深夜在女同学家里倒头就睡着了,后来同学(女同学啊)过来到床上,拍了下枕头。我立马坐起来大喊:“谁!谁?谁?” 同学说:“我,我,我。”我只听到是一个女孩子的声音,没反应过来是谁,又问:“谁!谁!谁!”同学继续说:“我,我,我。”我以为是遵道的志愿者MM,坐在那里看了半天,才恍然不是。然后接着睡下,嘴里说着:“噢,是你啊,还以为是在灾区帐篷里呢。” 结果把同学吓得睡不着了。类似情况在其他志愿者身上也有发生,听说有的志愿者回去后,夜里熟睡中听到窗外下大雨,立马起来摸下自己的旁边是否进水,睡袋是否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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